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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恩仇录》与海宁民间传说(节选)
类型:民间故事 日期:2014-08-28

倪鑫龙

       最近,我读了《书剑恩仇录》这部小说。感到整部小说是以民间传说乾隆下江南的故事为主线,特别是第八回“千军岳峙围千倾,万马潮汹动万乘”中所塑造的陈阁老次子陈家洛(抗清的红花会总舵主),在血缘上说是乾隆同胞手足。通过金庸的笔为“天下奇观海宁潮”的第一观潮胜地增加了观潮的趣味性,更为陈阁老增加了许多神秘而浪漫的色彩。

       ——乾隆与陈家洛。《书剑恩仇录》小说,取材于海宁当地的民间传说“乾隆是海宁陈阁老的儿子”,不仅在海宁民间妇孺皆知,且名传大江南北。金庸小说便塑造陈阁老的次子陈家洛为本书主人公,他是声震海内的抗清组织“红花会总舵主”,是乾隆的同胞手足,这样的特定人际关系,形成了错综复杂、悲欢离合的戏剧性冲突。

       据民间传说,乾隆应“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之邀,到西湖泛舟赏月,听杭州名妓玉如意唱曲一节。其唱词显然是来源于民间歌谣:

      “终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却嫌房屋低。盖了高楼并大厦,床前缺少美貌妻。娇妻美妾都娶下,忽虑出门没马骑。买得高头金鞍马,马前马后少跟的。招了家人数十个,有钱没势被人欺。时来运到做知县,抱怨官小职位卑。做过尚书升阁老,朝思暮想要登基。”“一朝南面做天子,东征西讨打蛮夷。四海万国都降服,想和神仙下象棋。洞宾陪他把棋下,吩咐快做上天梯。上天梯子未做起,阎王发牌鬼来催。若非此人大限到,升到天上还嫌低。玉皇大帝让他做,定嫌天宫欠华丽。”一段曲词冷嘲热讽,听得陈家洛哈哈大笑,乾隆却越听脸色越难看,令他啼笑皆非。

       据王雪康先生在《金庸小说与民间传说》一文中提到在西湖的花艇上,是一段陈家洛与乾隆对话,述及唐代“贞观政要”。正史有魏征《谏太宗十思疏》。小说则选取其中第二疏所记“载舟覆舟”一词(此语原出《荀子·王制》篇)大加发挥,改为“唐太宗道:‘舟之所以比人君,水之所以比黎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又说:‘天子者,有道则人推而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诚可畏也。’”陈家洛此刻说这番话,明摆着是危言耸听,不但蔑视皇帝,说老百姓随时可以倾覆大清江山,而且语含威胁,有当场要将乾隆皇帝翻下水去之势。使乾隆不由捏了一把虚汗。

 

      ——乾隆与陈阁老宅。《书剑恩仇录》小说中提到陈阁老宅,因为陈阁老宅是海宁观潮胜地的一个主要景点。在当地民间传说,乾隆皇帝是陈阁老的亲生儿子。凡是到海宁的观潮游客,都要到陈阁老宅参观。海宁陈阁老宅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吸引力,除了海宁“渤海陈氏”本身有“一门三阁老、六部五尚书”之科甲鼎盛、誉满天下外,那就是民间传说中“乾隆是海宁陈阁老的儿子”的事由了。乾隆,是清代十大帝王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个人物,他六下江南,四驻海宁,被海宁人传为美谈。加上当年雍正“以女易男”的传闻,使此事尤为神奇起来。陈阁老宅,始建于明代晚期陈元龙曾祖陈与相时。陈元龙拜相后,将它扩建,并把大门改为竹扉,又增建了“双清草堂”和“筠香馆”,有皇宫内院的气派。历来民间传说这“爱日堂”、“双清草堂”均为乾隆所赐,隐含孝养父母和与“双亲”谐音之意。所以有人说乾隆是以南巡为名,到海宁来探视双亲(双清)为实,使陈阁老宅更添了三分传奇色彩。据民间传说,乾隆最后一次来海宁时,还带了十五子顒琰(后即位为嘉庆皇帝)、十一子永璜和十七子永麟,参观了陈氏“安澜园”、拜访了陈阁老宅。这座当年的宰相府,经过数百年历史后,现尚存正路轿厅、东偏房祠堂、寝楼、双清草堂和筠香馆。其它建筑物均已毁废。在近几年已恢复部分建筑物例如百桌厅、戏台等。值得一提的是,现在老宅内还存有雍正元年十一月御赐礼部尚书诰封一品夫人查氏的“九龙匾”一块,长3米,宽1米,额曰:躬劳著训。匾上9条龙姿态各异,雕刻细致,堪称艺术精品。上边居中有一方大印:“雍正御书”;此外,庭院中尚有古罗汉松一株,至今已有400多年,在国内实为罕见。

 

 

       ——乾隆与海神庙。作者在《书剑恩仇录》中提到乾隆与陈家洛在庙宫(海神庙)后夜祭父母墓茔。不期而遇。这一情节是在民间传说的基础上,经过金庸巧妙构思,使之更富于艺术的魅力。海神庙坐落在盐官镇大东门内。清代雍正八年三月始建,次年十一月竣工,耗银十万两。它专祀浙江的海神,是一座严格按照清代官式建造的古典宫殿式建筑,因此,俗称庙宫。海神庙初建时占地四十余亩,中轴线上有大门、仪门、正殿、御碑亭、寝殿,东西两面有天后宫、雷神殿、水仙阁及亭台池榭等建筑。大门前有石筑广场,广场上有石狮一对,被誉为“江南独步”,还有旗杆石二方,跨街石坊二座。广场前,河承石梁,名庆成桥,桥南为草坪及歌舞楼。诸建筑形成整体群,居城一隅,宏丽壮观,气魄非凡。清代咸丰年间部分建筑毁于兵火,光绪十年重建。1992年开始,国家花巨资,对海神庙进行重修,并复建了御碑亭、山门、仪门,疏浚了门前的玉带河和修复了庆成桥。修复后,中轴线上的主要建筑基本完整,景象宏丽。同时大殿内新塑有“浙海之神”、“钱镠”、“伍子胥”等神像可供观潮客参拜,为观潮胜地的重要旅游活动场所。

      

 

      ——乾隆与海宁潮。作者在《书剑恩仇录》中提到乾隆出春熙门上海塘与陈家洛一起观赏夜潮一节,这是观潮的最佳地点。金庸笔下乾隆与陈家洛观赏海宁夜潮的一段与潮水有关的文字,移录于此。

      蓦然间寒意迫人,白线越移越近,声若雷震,大潮有如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声势雄伟已极。潮水越近,声音越响,真似百万大军冲锋,于金鼓齐鸣中一往无前。

      乾隆左手拉着陈家洛的手,站在塘边,右手轻摇折扇,骤见夜潮猛至,不由得一惊,右手一松,折扇直向海塘下落去,跌至塘底石级之上,那正是陈家洛赠他的折扇。乾隆叫了一声“啊哟!”白振头下脚上,突向塘底扑去,左手在塘石上一按,右手已拾起折扇。

      潮水愈近愈快,震撼激射,吞天沃月,一座巨大的水墙直向海塘压来,眼见白振就要被卷入鲸波万仞之中,众侍卫齐声惊呼起来。白振凝神提气,施展轻功,沿着海塘石级向上攀越,可是未到塘顶,海潮已经卷到。陈家洛见情势危急,脱下身上长袍,一撕为二,打个结接起,飞快挂到白振顶上。白振奋力跃起,伸手拉住长袍一端,浪花已经扑到了他脚上。陈家洛使劲一提,将他挥上石塘。

      这时乾隆与众侍卫见海潮势大,都已退离塘边数丈。白振刚到塘上,海潮已卷了上来。陈家洛自小在塘边戏耍,熟悉潮性,一将白振拉上,随即向后连跃数跃。白振落下地时,海塘已水深数尺,他右手一挥,将折扇向褚圆掷去,双手随即紧紧抱住塘边一株柳树。

      月影银涛,光摇喷雪,云移玉岸,浪卷轰雷,海潮若万马奔腾,奋蹄疾驰,霎时之间已将白振全身淹没波涛之下。

      但潮来得快,退得也快,顷刻间,塘上潮水退得干干净净。白振闭嘴屏息,抱住柳树,双掌十指有如十枚铁钉,深深嵌入树身,待潮水退去,才拔出手指,向后退避。乾隆见他忠诚英勇,很是高兴,从褚圆手中接过折扇,对白振点头道:“回去赏你一件黄马褂穿”。白振全身湿透,忙跪下叩头谢恩。

      在金庸笔下的一段“拾扇”寥寥数百字,将白振飞身拾扇这一细节描写得淋漓尽致,而他笔下的海宁潮,气势壮观,使人身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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